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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福費德力奧撒南(1813 - 1853)
傳記
把某人列為真福品 ( blessed ) 並非表示要替他建立一個雕像。相反,根據拉丁文同源學 (Latin etymology) ,「拉丁文beatificare 」一詞是由「beatum 快樂」及「 facere 使到」兩個單字組合而成,意即「使人快樂」。
事實上,把費德力奧撒南 (Frederic Ozanam) 列為真福品,聖教會是在天主的光照下及為所有基督徒﹝特別是所有青年人﹞的永生,莊嚴地宣告聖雲先會(Society of St. Vincent de Paul) 的主要創會人所具有的聖德。同時,我們所有人都「感到喜悅」,因為這個由活在基督及人道內的我們眾兄弟之中的其中一位所作令人欽佩的見證,使我們充滿喜樂、希望及勇氣。
在過去的世紀中,聖教會已經把不少的男女提昇到祭台上,其中有的是成年人,有的是上了年紀的,有的是透過他們的修道或司鐸聖願,立誓不婚。
但是,現在我們卻推崇一位青年人作為模範,他的生命雖然短促﹝ 1813 年四月 23 日至 1853 年九月 8 日﹞,可是,他卻是非常之神聖。這位青年人把家庭、婚姻及父親的愛,提昇至最高的境界。他為信仰及愛德、聖教會、窮人、科學和民主精神所作出的許多和不同種類的許諾,全部都是由同一股精神力量所支持。最後但並非最不重要的一點是他和我們都是一樣,是一個有血、有肉、有靈性的人。他化身成為一位我們能夠辨認的另類基督徒。他亦把自己變成一個充滿福音的典範,解答和他同年代的人的疑問及我們這一代人所關注的問題。
我們永遠不會忘記奧撒南所生活及工作的 19 世紀,是為現在經已完結的 20 世紀舖路。和上一世紀有近似的生活模式,本世紀是由新的理念及科技、經濟、社會和精神方面的轉變所帶動。
但我們可以很真確地宣認奧撒南的生命是獨特的。對於麻木不仁的人,他的存在似乎是和其他的人沒有多大分別。事實上,他對於我們的世界,這個熱切追求光明的現代世界,發揮越來越多的影響力。當我們向真福奧撒南要求幫助時,我們不應一開始就太過注重要獲得他的恩賜,相反,在一切之上,要祈求我們作為生活在這世上的男女,特別是這世界的青年人,藉著他的芳表及他的見證,獲得到充沛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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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植根於他的時代的人
個像我們一樣的人
費德力奧撒南很多時被形容是一位與世隔絕的聖人; 對天主、虔敬、神聖工作那般投入 因此,在他的外表上似乎不能看見一般人應有的人性感情。我們一定要把這觀感從此永遠抹掉。因為當我們對費德力的著作和他了不起及眾多的書函有所認識後,及當我們閱讀過他日常生活的見證後,我們會發現是一個引人入勝的靈魂,一個和他在逆境中的至親、朋友、兄弟姊姊有同一節奏的永不自滿及經常處於警惕的大方心胸。
個有血肉之軀的人
費德力和其他的人並沒有多大分別。
他度過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性生命,是由他不斷積累的聖德所轉化,甚至是昇華而來的,而他的外表永不會像清教徒 (puritan) 一樣。
正如我們一樣,費德力所過的是一般的日常生活,很多時都是枯燥無味的。
像我們每個人一樣,費德力關心他的健康、他的家庭狀況、他的生活質素、他的將來、他的成功、他在大學的升職、贏取甚麼甚麼獎項或勳銜,或更簡單地說,他的生命正在逐步流走,令他不能去追求他所希望去幹的科學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費德力像真正的法國人一樣,從來不會拒絕一頓美味的大餐或一杯醇酒。
個宗教性的敏銳觸角
人不單只靠麵包生活;在一切之上,他亦需要精神食糧。費德力要多謝他的雙親及老師在這方面給他所提供的一切。可是,在他的青春期,像其他的年輕人一樣,他曾經為對信仰的真理和基督徒生命的意義所產生的懷疑,感到苦惱和困惑。有時很難想像到,如何在天主的默示和經已背離天主及渴求科技進步的現代世界之間,取得可能得到的和諧。
雖然他亦生活在這「信仰黑暗」的時期,費德力仍然保持對他孩提時代的信仰的堅定不移。他強迫自己去堅持不懈地履行他的宗教義務、祈禱及領受聖事。他省察良心的習慣,使他能夠找出他認為會妨礙在他心內增加恩寵的四大障礙:驕傲、無耐性、軟弱及太過份注重細節。
個清晰的頭腦
費德力很了解他自己及他所犯的過錯。這促使他,在一方面,要求被他波動的情緒所傷害的人的寬恕;另一方面,保持因健康的衰退和在人生最後數年中所得到的試探而逐年增長的謙恭態度。這在他心內產生一種真正的神貧,甚至達到向天主的聖意完全順從的地步。
在 1848 年,他寫信給他的朋友 Foisset :『我的青春正在消逝及我未能看見我自己在這方面會有任何的進展。再過三個月,我便達到35 歲。縱使假設我能夠忠誠地走完這道路的末段直至生命的終結,我恐怕到時我將會發覺到自己仍然是兩手空空的。』
在 1850 年,他寫信給 Dufieux :『我認識我自己已有很久,如果天主可以賜給我一點熱誠去幹我的工作的話,則我將不會把這恩寵視為天才的耀眼禮物。無可置疑,我曾經希望去奉獻我的生命為信仰服務,但我卻認為我自己只是一個無用的僕人,一個在最後一刻才工作的工人?? 。』
如果費德力利用靈性去辯護他的理念,他不過只是表示極度尊重那些和他有不同意見的人的立場:『讓我們學習去維護我們堅定的信仰,而不需要去惱恨我們的敵人,及去愛那些和我們有不同想法的人。』
另一方面,他不會忍受那些不能包容他人的人的固執:『那些持有正統觀念的有權勢的人視《標示》 (Symbole) 的第 13 款為他們的政治意見。』我們發覺他設法去推翻由極右報業家 Louis Veuillot 所刊行的《宇宙》 (The Universe) 內的某些文章。 Veuillot 是一位堅守傳統的天主教徒領袖,一向反對那些持開放態度的天主教徒。
奧撒南給 Alexandre Dufieux ,一位似乎被 Veuillot 的辯駁言論所感到震驚的朋友,寫了一封信:『好朋友,如果我沒有得到因服務基督教而獲得的渴望及希望去支持我生存的意志,我或許會在我37 歲的時候燈盡油滅,然後,因未老先衰及可怕的疾病而導致傷殘呢?肯定地,我在天主面子只不過是一個可憐的罪人,一無所有;但祂卻並沒有令我再不去相信祂或否認、隱藏、反對我們的信仰的任何一條條款。』
費德力奧撒南,一位篤信真福八端 (Gospel Beatitudes) 的人:『神貧、溫柔、心中純潔、為正義的原故而受迫害』,是由基督親自所創立的〈愛心團體〉 (party of love) 的領袖。
位對家庭負責任的人
安多尼費德力奧撒南 (Antoine Frederic Ozanam) 是在 1813 年四月 23 日在意大利的米蘭 (Milan) 出生。奧撒南家庭源於位於法國里昂 (Lyon) 的西北方的 Ain 省的西南部的 Dombes 地方。費德力的父親,若望安多尼方濟各奧撒南 (Jean Antoine Françïis Ozanam) 是在 1773 年在 Dombes 的 Chalomont 誕生。
若望安多尼是一位皇家律師 (royal notary) 的兒子,在路易十五 (Louis XV) 管治時期任皇家法官 (royal judge) ,管轄名為 Châîtillon-sur-Chalaronne 的地區,是聖雲先 (Saint Vincent de Paul) 任堂區主任司鐸,並在 1617 年創立第一個〈愛德兄弟會〉 ( B rotherhood of Charity) 的地方。
法國大革命的發生,對一切事物都產生影響,特別是里昂市民的日常生活。20 歲的若望安多尼奧撒南當時是一位法律文員,因要遵守所有年青獨身人士都要服兵役的法令,成為備受雨果 (Victor Hugo) 所讚揚的「第二年士兵兵團」 (Soldiers of Year II) 的成員。
他在 1796 年成為第一輕騎兵 (1st Hussars) 的少尉,並在 Bonaparte 的領導下,參加意大利戰役 (Italian campaign) 。1799 年解散後,若望安多尼在里昂定居,並在 1800 年四月 22 日和 19 歲的里昂絲綢商人的女兒瑪利亞蘭他 (Marie Nantas) 結婚。瑪利亞是一位賢妻良母,以善表去教導她的兒女。
若望奧撒南和他的妻子在里昂定居後,開始跟隨他的岳丈從事絲綢生意。可是,在他第一位孩子依莉莎伯 (Elisabeth) 出世後﹝即 1801 年二月﹞,奧撒南家族面臨財政困難,並持續了數年。若望安多尼經常失業。他在 1801 年底遷往巴黎,並開始從新做生意,但他經常生意失敗及很多時都要到外國去工作。
在 1807 年,他離開首都並和他的妻子及子女定居里昂。然後他周遊全個意大利,從事推銷工作。在 1809 年,他全家遷往米蘭定居。經過一年來的艱苦努力,他終於在 1810 年十二月 27 日獲得醫學生的資格。他將會成為「好好奧撒南醫生」 (the good Doctor Ozanam ) 。
可是,由於拿破崙 (Napoleon) 的倒台,他們被迫在 1816 年十月 31 日離開米蘭。他們乘船前往馬賽 (Marseille) ,並再次在里昂鄰近大會堂的 Pizay 街定居。奧撒南醫生在 1817 年在 Hotel-Dieu 醫院成為醫生。
費德力對他父親的回憶十分尊崇。如果奧撒南醫生是一位有科學頭腦的人及他的研究及工作是站在在某方面仍然是落後的醫學智識的最前線的話,則他是第一位及最傑出的模範家庭醫生,不屈不撓、心地善良及賦有同情心。他以醫生作為他的終身職業,經常告訴他的兒女,如果要好好去履行這使命,他一定要隨時準備為病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在 1831 年的血腥暴動及在 1832 年的致命流行性霍亂期間,他們從他們他們父親的全情投入中,見證了如何突顯的真理。
個充滿兒女情懷的孝愛
費德力對他的母親有深刻的回憶。她曾經備受多次考驗的根深柢固的基督徒信仰,幫助她和他的丈夫,度過一個以每天祈禱及履行福音的德性作為活力的努力不懈工作的生活。奧撒南家庭的宗教生活是由里昂的聖伯多祿聖 Saturnine 堂區中成長興旺。費德力,像其他的孩子一樣,從他母親的懷抱中,認識到天主的偉大和仁慈及嘗到祈禱及實質德性的滋味。夜間,全家都圍繞著若望安多尼及瑪利亞作晚禱,然後再作聖經分享。
如何溫馨的家庭呢!一個某種程度的嚴謹生活是由無限的慈愛、幽默及喜愉中所鍛鍊出來的。
除了他的母親外,費德力亦由其他兩位在他身邊的女性獲得溫暖:一位是比他大十二歲的姊姊依莉莎伯 (Elisa, Elisabeth) 。他曾經這樣寫過:『我有一個姊姊,一個和我母親一同教導我及令我在孩提時代找到真正快樂的可愛姊姊。』另外一位是忠誠的管家,綽號「嬌嬌」 (Guigui) 的 Marie Cruziat 女士。當費德力出生時,她已經是 45 歲。他已經替奧撒南家族三代服務,並在 1857 年以 89 歲高齡與世長辭。
在試探中堅定不移
但這快樂並不是故事的全部:奧撒南的家族還有另外的一面。重複喪失親人肯定會對他們做成傷害。在若望及瑪利亞所生的十四個子女之中,十一個不幸逝世,其中十個是女孩子,而大部份不是夭折便是死胎。只有最先出世的女兒仍然生存。她是其他較小成員的護守天神、她母親的朋友和良伴及她父親眼中的至愛。他身為一個優秀的音樂家,安排依莉莎伯學習音樂、繪畫及英文。隨後,在 1820 年十一月 29 日,這位溫順的小女孩依莉莎伯,終於在十九歲那年去世。
親眼目睹他的父母為所喪失的子女而極度悲傷的景象,一定會令到費德力增強他的天生敏銳及令他對生命及他身邊的人的痛苦更加關注。出身於一個收入微薄的家庭,費德力明瞭物質上的貧乏,並非那些被稱為 「窮人」的獨有特徵,但亦經常出現在他周圍那些被稱為「中產階級」 (middle class) 的人身上。
『我感到我要多謝天主給我生長在一個處於財政困難及生活富裕的邊緣的社會位置。這位置令人習慣去捱苦,但亦不會令他對享受完全忽略。在該位置中,人不可能在夜間入睡前完全滿足他的欲望,但他亦不會為不斷對需要的要求而全神貫注。』﹝ 1836 年十一月 5 日致 Françïis Lallier 的書函﹞
他亦深受他母親的表樣所影響,使他在他的生命中表現出對男女工人階級的關注。雖然她全情投入去料理家務,她亦抽空去參加「守夜人會」 (Society of Nightwatchers) 的 Saint Pierre 聖伯多祿 (Saint Pierre) 分組,該會是由女性工人志願者所組成的,她們輪流在夜間去陪伴患病或不幸的婦女。
當他們的三個月大男孩類思 (Louis-Benoîô) 在 1822 年逝世及他最幼的孩子查理 (Charles) 在 1824 年誕生後,奧撒南的家庭只剩下三個孩子:後來成為神父並獲封為蒙席 (Monsignor) 的亞豐索 (Alphonse) (1804-1888) 、像他父親一樣後來成為醫生的查理 Charles (1824-1890) 及誕生於 1813 年的費德力。
在所有的妹妹,父親在 1837 年,母親在 1839 年歸主後,奧撒南家庭的三位兄弟之間的連繫,自然變得更加緊密。
在他和安美尼 (Améìie Soulacroix) 在 1841 六月 23 日在里昂的 Saint-Nizier 教堂結婚後,費德力對他的岳父母亦表現出同樣的子女情懷:尊敬加上深深的孝愛。
位穿梭於兩個城市的人:里昂及巴黎
有一天,費德力奧撒南宣稱:『有人說巴黎是國家的頭顱而里昂則是其心臟。』如果這句話對法國是合適的,則它對費德力的生命亦同樣地合適。為要履行專業的任務,他需要穿梭於首都及高盧首牧 (Primate of the Gauls) 的管轄區之間;雖然費德力的思想經常是在巴黎﹝一個不能被忽略的真真正正的文化中心﹞,但他的心卻仍然留在里昂。
里昂:靈修中心、革命溫床
我們有很多證據証明費德力對里昂﹝一個是他度過童年、青春期、青年時代黃金歲月及成家立業的城市﹞,有著深厚感情。正如他在 1832 年這樣寫過:『孩提時代的習慣、家庭溫馨及友誼的連繫』,把他和該城市連在一起。這些描述經常在他的書函中出現,例如,他在 1843 年在巴黎致函 Dominique Meynis 時寫過:『你知道在我的心底裏對里昂是有著如何深厚的感情?? 自從我被召叫到巴黎去幹危險性的任務後,每一年,我都把它們托付於我自孩提時代的早期開始便向她恭奉的 Fourviéòe 聖母的蔭庇之下。』
他亦在 1850 年在巴黎再次致函他的兄弟查理:『我向你寫下這幾句話,以便當你經過里昂時,不會忘記我的提點;亦使你在該城市中不會感到孤寂,因為我和你在那處曾經分享過我們所有的一切;在該處你一定會更加活生生地想起離開我們的至親。』﹝費德力的父母都是安葬在里昂的墳場的﹞
當奧撒南家族在 1816 年在里昂定居時,該城市只有 140,000 居民。在 1846 年,人數增加至 180,000 ,增加的速度在 la Guillotiéòe 及火紅色十字架山 (Croix-Rousse) 兩個地區較為明顯。在該處,從出售前修道院土地所獲得的利益,絲綢工人可以建立樓底高度足以容納提花織機 (Jacquart) 的新工場,其織布技術的效率足以令里昂在絲綢界執其牛耳。在 1831 年,當時正值絲綢工人為產業家加諸於他們身上不公平的薪酬條件而發起的抗爭,絲綢工場的管工人數達到 8,000 人。
費德力對於這個處於 Rhone 河及 Saone 河交匯處的城市、它的高而狹窄的街道、它的河堤、它的「斜坡」、它開揚的景觀、它令人感到愉快的周圍景物、它的咺鬧 ? 由織布機所發出的撞擊聲浪、由拖著數不清沉重絲綢布匹貨物的馬車的牽馬所發出的踏步聲浪、它積極及勤奮的市民,情有獨鍾。
在一切之上,里昂是一個靈性中心,它蓬勃的朝氣,令費德力奧撒南成為法國的天主教改革先驅之一的過程中,起了一個很大的作用。在 1905 年,一位記者正確地指出『里昂這城市永遠是靈性生活及基督徒思想強烈地存在的中心之一,而這事實可能會變得越來越真確。里昂原居民的心靈對宗教很熱誠,並由一個引人注目的實務和冷靜的精神及一個勇敢和賦企業心的角色所伴隨。』
里昂是第一個基督徒社群的搖籃及成為第一個高盧的主教管轄教會﹝在第二世紀時﹞,因而它的總主教獲得「高盧首牧」 (Primate of the Gauls) 的銜頭。它在 11 至 14 世紀亦是一個熱誠的宗教中心;自 19 至 20 世紀,里昂享有隆厚的靈性活力﹝《里昂學派》﹝ Lyon School ﹞、《社會記事日報》﹝ Social Chronicle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精神上支持抵抗德軍﹞。
在革命期間遭到瓦解的里昂教會,很快便再重建起來,這特別歸功於拿破崙的叔父, Joseph Fesch 樞機。教會的慈善組織及機構的數目不斷增長。在它們當中,最有影響力及最普及的是由里昂布匹商人的女兒 Pauline Jaricot 在 1820 年所創立的〈信仰傳播會〉 (Propagation of the Faith) 。她成為法國天主教教會重生的標記及基石。作為在這運動中幕後支持者之一的費德力,永遠認定教會是他的家鄉城市的典型部份。在 1845 年,當他任職為〈里昂傳播會理事會〉 (Lyon Council of the Propagation) 派駐巴黎的記者時,他曾經這樣寫過:『正如聖Ireneus 或 Fourvièòe 聖母不能從我們當中被帶走,同樣,〈信仰傳播會〉亦不能從我們當中被搶去。』
在里昂的窮人,數目比在其他的地方更多,他們要求天主教教會關注及服務他們。在 1840 年的大氾濫期間,新任的總主教 Maurice de Bonald 蒙席,估計里昂的窮人數目達到 20,000 人。死亡率比法國其他的地方更高,在 1834 ,由於一年來的貧困、罷工、動亂、痢疾及天花等流行病,死亡人數達到每 1000 人有 30 宗。在 1829 年至 1830 年的冬季期間,由於嚴寒自十月初一直持續到二月底,死亡率倍增。我們也不應忘記在 1831 年十一月及 1834 年四月做成數百人死亡的絲綢工人的流血暴亂。
我們對為何費德力在第一時間,嘗試在里昂﹝他由 1836 年至 1841 年在該處居住﹞成立聖雲先會 (Society of Saint Vincent de Paul) ,不會感到驚奇。
里昂對宗教的熱誠,不應因在同期在這絲綢生產商和絲綢工人的城市中所出現的強大的「分教權主義運動」 (anti-clerical movements) ,而令其存在變得失色:在 1820 年,十個共濟會地方分會 (Masonic lodges) 重新建立。費德力對中產階級的自我主義 (egoism) 及缺乏信仰之間的明顯關係,永遠都十分敏感。在 1831 年一月 15 日,他對這群有權勢的新階層表現出反感的態度:『他們過著一個工業化及物質化的生活,每個人只關注自己的個人享受及舒適生活?? 物質上的安排、些少的自由、麵包和金錢,這些全都是他們所感到興趣的。』
這個無信仰的環境,成功地在青春期的人們的心中種下疑惑的種子。在 1822 年十月,他往里昂皇家學院 (Royal College of Lyon) 攻讀古典文學,並取得優良成績。在 1827 年,他所攻讀的修辭學 (Rhetoric) ,令他對他的信仰產生疑問。可是,就在同一的學院,在他的哲學教師 Joseph Mathias Noirot 神父的影響,他重拾心靈的平安及精神上的啟迪。
在 1829 年,在獲得文學學士學位後,他決定去『奉獻他的生命為真理服務。』他甚至設想出『從歷史、宗教及古代風俗習慣的道德觀念的角度,論證天主教的宗教。』
費德力的夢想是由閱讀夏多布里昂 (Chateaubriand) 、拉馬丁 (Lamartine) 及 Lamennais 的著作中得到滋長。他們是著名的基督教教義的護教學者 (apologist) ,吸引不少該年代的青年人。他們的作風及辯證,將會對奧撒南產生影響。他亦因在巴黎結識了兩位偉大的里昂思想家: Andre Marie Ampèòe (1775-1836) 及 Pierre Simon Ballanche (1776-1847) 而重拾他心靈的平安及作為年青基督徒的熱忱。Ampèòe 是里昂學院 (Lyon Academy) 的會員,曾經發表過一篇名為《從歷史的角度去證明基督教教義的天主性》 (Historical Proofs of the Divine Nature of Christianity) 。 Ballanche 是一位作家,曾經在 1801 年出版《感情》 (Of Sentiment) 一書,該書是由他父親的印刷廠所印製,並為日後面世的《基督教教義的精髓》 (The Genius of Christianity) 提供靈感。Ballanche 亦是那位灌輸給年青的費德力,他作為一位在自由和團結的精神內生活的市民及基督徒所獲得的希望的人。
在 1830 十月,費德力被吸引去攻讀文學及歷史,但他的父親則希望他攻讀法律,由作為里昂裁判司法庭 (Lyon Magistrates? Court) 律師 Jean Baptiste Coulet 的書記開始。一年後,在 1831 年十一月 1 日,費德力乘坐皇家郵政的馬車,開始他往巴黎的四天旅程,準備在該處攻讀法律。
巴黎:智識之都、貧窮的熔爐
費德力奧撒南在 1831 年十一月 5 日到達首都。他即時對首都感到失望。他對所有的景物,甚至他遊覽過的古蹟,都沒有留下深刻印象。他很快便意識到在它美麗及「古老的巴黎式」 (Old Lutetia) 的燈光後,顯示出它的「恐怖、破舊房屋、腐敗」。表面上的豪華和令人驚駭的貧窮,並肩存在,而這貧窮正是雨果 (Victor Hugo) 在他數年後所出版的作品《孤聲淚影》 (Les Miserables) 中的描述。
費德力當時所居住的巴黎 Louis-Phillipe 區,仍未成為由 Haussmann 男爵﹝在 1853 年六月 28 日獲委任為賽納河 (Seine) 區的地方行政長官﹞所建立有 700,000 巴黎人居住的「光輝之城」 (City of Light) 。在這對現代化生活的要求並不適應的都會,很多人到在不穩定的環境中過活。
除了貴族氣派的鄰居外,其餘的地方都是破舊不堪的高層公寓式大廈及在頭頂上成拱形的狹窄街道。滿是污垢和凌亂,沒有行人路或下水道。街道上迴響著商人們的叫喊聲及由不平坦的石蛋路和欠缺保養的馬車的車輪及彈簧之間磨擦所發出的噪音。我們可以理解到在 1832 年在首都所發生引致百多萬人死亡的霍亂的可怖情景,如何使費德力感到震驚。
大部份居民在 1846 年的收入仍然是十分微薄。在約一百萬的人口當中,超過 650,000 人是不用繳納薪俸稅的。在三人之中,有兩個人是無法負擔得起他們的殮葬費。死亡率是每 1000 人 30 宗,高出於全國的平均值。在每年的 27,000 宗死亡過案之中, 11,000 是在醫院去世。這驚訝的比例令人們對該等場所產生恐懼感。
在 1848 年的革命發生之前,巴黎已有 300,000 赤貧的居民,大多數居住在郡區 (arrondissements) 及近郊。該城市已被無藥可救的道德淪亡、被拋棄的孩子、娼妓、工人及尋常百姓之間的姘居所做成的新鮮傷口所侵蝕。如果要了解為什麼費德力奧撒南要投入社會慈善事業,我們必須考慮這些悲慘及不幸的因素。
這個賦有革命性傳統和有適合建立障礙物的狹窄街道的城市,很自然地成為爆發社會動盪不安的場地。費德力見證了 1832 年、 1833 年及 1834 年的工人動亂及在 1835 年七月因 Fieschi 企圖行刺 Louis-Phillippe 王而導致實施嚴厲的警政法律。
我們可以理解為什麼費德力奧撒南在這可怕的城市,最初感到困惑、失落和實際上恐懼。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他極度敏銳的性格,令他感到很困難去過孤獨的生活,特別是當他和他的至親分離後:『我一向很習慣和家人一起暢談?.. 』而現在我被放逐到這個自我主義 (egoism) 的首都,捲入情感和人性錯誤的漩渦,沒有任何的支援,或任何凝聚力量的地方。』 ?.. 『我是如何牽掛我的雙親。我是太年輕去能夠適應生活在一個寂寞的家,及在入睡時沒有人告訴我應該要去做些甚麼。和至愛的人分離令我不能在這片陌生的地方植根。我自己感到好像小孩子一樣,是需要溫馨的家庭生活,及和雙親一起;而我所需要的東西卻在這首都的空氣中消逝。』
幸運的是費德力所居住的是拉丁區 (Latin Quarter) ,住著 5,000 學生。很多都是從里昂來的,而在這里昂人聚居的中心,居住著 Andr? Marie Ampèòe 。他招待費德力和他一起居住。費德力再次重拾生活的歡愉及保持他的基督徒信仰。
在巴黎被認為是「無信仰首都之一」的時候,大多數的有資產及管理階層的上層及中產階級,以及大部份的學者,都是伏爾泰 (Voltaire) 的支持者。這情景令費德力只能和熱心的基督徒,例如 Emmanuel Bailly 、 AndréMarie Ampèòe 在一起,或與開明的天主教徒智識份子﹝他們是 Felicity de Lamennais 、 Henry Lacordaire 、 Charles de Montalembert 及拉馬丁 ( Lamartine) ﹞結伴,才能避免受到影響。費德力十分仰慕他們能夠同時擁有信仰、口才、勇氣、思想及言論的開放。
就是憑著聆聽這群老師的訓導,費德力確信『在某些場合,信徒的說話一定要讓他人知道,人們必須接受達到某程度的能力及使他們的聲名大噪的宗教教育,以便可以阻撓那些公立學校的老師去宣揚唯理主義者教義 (rationalist doctrine) 。』
可是,費德力在巴黎,在一切事上,是要完成他的學習。當他取得他的學位後 ¾¦nbsp; 法律 (1834 年 ) 及文學 (1835 年 ) 學士、法律 (1836 年 ) 及文學 (1839 年 ) 博士 ¾¦nbsp; 他在 1837 年成為里昂大律師公會 (the Bar in Lyon) 的執業律師。但他只是在 1839 年才在里昂成為一位商業法律的終身教授。翌年,他考獲文學院的合併試。雖然他近期才獲聘任,但他對授課工作十分專長。在 1840 年十月 9 日,他獲巴黎大學文學院 (Sorbonne) 聘任為外國文學教授,作為 Claude Fauriel 的副手。婚後,新人在巴黎定居。費德力在 1844 年在巴黎大學文學院取得一個教席,並在 1845 年獲添一個女兒瑪利亞 (Marie) 。
費德力,長時期在首都感到生活的辛酸後,終於承認巴黎真正是一個 「每樣事物都充滿生氣:個的人思想、靈性工作、談話、甚至最不起眼的社會交際」 的城市。
個情感豐富的人
費德力是充滿感情的:在他整個生命中,當他和其他人接觸時,無論他們是朋友、雙親或學生,他整個人都變得有生氣。在他的書函中,他無數次表示出他需要他們:『我把自己歸納為那些必需感受到他們是由愛及支持所包圍的人,而天主並沒有讓我在這方面有所缺乏。』再次,當他十八歲時,他在給 Auguste Materne 的書函中,這樣寫過:『天呀!我的朋友!讓愛的法律成為我們的法律,然後,把所有的虛榮浮華都踐踏在腳下,這樣,我們的內心只會燃起天主、人及真正快樂的愛火。』
個充滿友誼的網絡
在費德力的生命中,愛和友誼是永不分開的。在基督教的歷史及聖人的行實之中,很少會找到像他對這方面那麼敏銳的人。他經常分擔他所愛的人的喜與悲。無可置疑,這反映他肖似方濟各會會士 (Franciscan) 的一面,而在他有生之日都表露無遺。
他所結識的無數朋友似乎要用熱情及兄弟情誼來包圍這位極度敏銳的人。因參加誕辰、婚禮、或例如患病或喪親等的考驗而導致費德力要和其他的人分離時,雖然分離時間十分短暫,但都會令他的情緒氾起很大的變化。他深信『天主這樣創造我們的靈魂,使我們需要兩件事:我們需要雙親去撫育我們,但亦需要朋友在我們身邊。由血緣連繫及友誼所產生的感情,是我們不可缺少及不能互相替代的兩種喜悅』。
他在給 Henry Pessonneaux 的書函中,這樣寫過:『我有一個我喜歡的習慣,是和朋友打成一片,把他們變成我的第二個家,讓他們圍繞著我,以便他們把我生命中因不幸所做成的真空填滿。』另外,在十年後,他寫給 Prosper Dugas 時,這樣寫:『如果沒有朋友,我便不能生活。』
費德力在里昂所結識的朋友之間的友誼,是最初並且維持得最長久的,或許亦是他最感到珍惜的,因為這會令他回憶起孩提的時代。名單中最前面的兩位是他的表親: Henry Pessonneaux 及 Ernest Falconnet 。
在費德力心中,最初和他一起在火紅色十字架 (Croix-Rousse) 的斜坡上遊戲的幾位同伴,例如 Pierre Balloffet ,和他的同學: Joseph Arthaud 、 Prosper Dugas 、 Auguste Materne 、 Hippolyte Fortoul ( 後來成為拿破崙三世的部長 ) 、 Armand Chaurand 、 Louis Janmot 、 Antoine Bouchacout. ,有著同等的地位。當他初次在巴黎定居時,他在拉丁區的里昂同鄉社群中,在所有新相識的朋友當中,亦再次遇上這些老朋友的其中幾位。
費德力和他從里昂而來的朋友保持固定及真誠的通信。在 Andre-Marie 或 Charles Montalembert 的家中,他亦和由同一省份而來的其他青年人結為朋友。在 1833 年三月 19 日,他告訴 Ernest Falconnet :『我們約有十個人,透過精神及內心的結合而變得更加團結。我們組成一群精通文學及有騎士風範的知心好友,彼此之間並無秘密可言及輪流向對方開放他們的心靈,分享他們的歡樂、希望及悲傷。』在他的書函中,他回憶在萬神殿 (Pantheon) 的附近,他們度過無數的晚上,在月色底下互相討論及交換意見。
家庭的愛
費德力對他的父母,表現出特殊的孝愛。他們的去世令他非常傷心,而他亦用非常動人的句語來形容他的感受。在他父親在 1837 年去世的翌日,他向 Ernest Falconnet 傾訴他心中的秘密:『自此之後,我在世上是如何的孤獨呀!在我們周圍是如何的空虛呀!我好像在人群中失散了,而他們並沒有到處尋找我,亦沒有伸出雙手來保護我。我在他的護蔭下經已生活了 24 年,而我現在突然感到自己已失去了在暴風雨中的避難所。家庭的每一角落變得靜寂。我們的護守天神已經消失了。或許我們將來可能會遇到比這件事情更大的痛楚,但我卻永不會如此傷心!』
他母親在 1839 年去世令他更加痛苦。他如此寫給 Edouard Reverdy :『呵我的朋友,我們是孤兒呀!如何傷心和流淚!看來在我們的年紀,我是要撫養我的長兄( 亞豐索 Alphonse) ,而我亦變得更有自信及勇氣,但是,我們生活在如此感情豐富的家庭中,我們在母親的羽翼下是多麼舒適,令我們在精神上,從未有真真正正離開我們出生的巢穴的感覺 ?? 』
其後,費德力將他的孝愛轉到他岳父母身上,他在他的書函內,他稱他們為「我的好父親,我至愛的母親」。在經過長時間考慮應否結婚後,他終於在 1841 年六月 23 日迎娶里昂學院 (Lyon Academy) 院長的女兒安美莉 (Améìie Soulacroix) 為妻。這件婚事及日後他們的女兒瑪利亞 (Marie) 在 1845 年七月 25 日的誕生,令他變得更為成熟及成為真正的男子漢。奧撒南沒有以前那麼焦慮和沉默寡言及更加開放自己。
這轉變並沒有令費德力在外表上成為一位「苦修」 (ascetic) 聖者,相反,令他成為一位充滿夫妻恩愛及父愛的基督徒,並交給他簇新的孝愛及對他人關懷的任務。當他提及他的妻子及女兒時,他所用的形容詞對我們是非常貼切的。以下的例子,正是他形容他女兒瑪利亞的難產:『我的好友,將有一天你會體會到同樣的感受,當你親眼看到經過數小時的劇烈痛楚後,聽到母親作最後的叫喊及新生嬰兒的初次啼聲,然後你突然看到一個細小的受造物出現,而這神賜的受造物,正是你要去監護的。就在該時刻,一種可怖但極度甜蜜的感覺在靈魂的深處出現,不像隱喻的感覺,而是一個真正、實在的感覺。人會感到天主的手,似乎是在重新塑造他的內心,及在他的內在形成一個新的心靈?? 』
他呼喚和他的心靈是如此相通的安美莉為『我的至愛』,『我親愛的至愛』及『我美麗及珍惜的靈魂』。當她不在他身旁時或當他離開她時,費德力用溫柔並帶有思鄉情懷的語調給她通信。例如,在 1844 年七月,他這樣寫:『我的至愛,我今天早上熱切地期待妳甜蜜的書函。妳沒有告訴我妳是否能夠安睡,或妳的疾病是否比平時更加嚴重。妳不良的視力有沒有好轉?妳能否在下一封書函中告訴我?』
時不時,他用詩詞來表達自己。這位非常傾慕意大利的浪漫作家,之所以對 13 世紀意大利的方濟各會會士的詩句感到濃厚興趣,並不是偶然的事。他所寫的書信,從來不會是老一套的,而是充滿他對訪問過的城鎮及國家及令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景物及古蹟的多采多姿及細緻的描述。他經常對該等描述附上熱情及個人的隨筆。他筆下的山岳、海洋、佛羅倫斯、比撒、羅馬、 Burgos 、 Biarritz 等都是活生生的,並似乎在人的天才及天主的偉大之間,表現出和諧之處。
第二章 一位基督徒先知
費德力奧撒南的領袖氣質
根據聖經,先知是得到天主啟示的人,能夠在有困難、失落或動盪不安的時刻中,用有說服力、令人感到困擾的詞語來向群眾說話。這些詞語能夠給予人們希望,同時亦令他們去思考他們應做的事情。
對他的天職有清楚的了解
在這方面的含意,我們可以肯定費德力是一位基督徒先知。正如他在 1834 年在給 Ernest Falconnet 的信中,堅定地說:『如果宗教的意念不是實務及積極的,它們可能變得沒有價值。宗教的意義是行動多於思考。』作為一位年青人,費德力經常感到他是負有一個指定的任務,驅使他成為一個更加外向的人及關注全世界及在其中生活的人。他感到有義務去轉送給他們天主所賜予他的光明及力量,縱然他是不堪當去接受這任務。他在 18 歲時‧向他的朋友 Fortoul 承認:『當我注視這社會時,令人難以置信的多樣化事物在我心內喚起各式各樣的感受 ?.. 而這些反嚮使我充滿某一類的興奮。我告訴自己,我們要去監察的局面是廣闊的,而見證這重要的時代是美妙的。在今天社會中的青年人的使命是那麼嚴肅和重要。我感到喜悅我是誕生在一個我可以用不同的方法去行善的時代,並對該工作感到另外一番的熱誠。』
如果要對照顧〈光明收容所〉 (Lumièòes) 的私生子的這類社會更新項目計劃作出許諾,年青的基督徒必須要有熱誠的心及百練的盔甲。在不把自己作為模範的前題下,費德力意識到他是受到恩寵所驅使,令他從來不會懷疑支持他去幹這類天職的背後力量。 (Marcel Vincent)
堅定不移及光芒四射的信仰
在再次尋回他的信仰後,費德力夢想在天主教教義中得到一個真正的更新:『它將會充滿青春及力量,在全世界上突然冒起,給予這新世紀一個新生命的解放及引領它邁向文明和快樂』。在 1830 年的革命及中產階級王帝 (Bourgeois King) 的登位後,這夢想似乎很難實現,甚至變成為烏托邦 (utopian) 。然而,對費德力來說,這抱負出自一個清晰的腦筋,其秘訣及力量是從已被更新的基督徒信仰中獲得。
在他的心中,沒有甚麼東西能夠阻擋住光明。在他在 1852 年給 Charles Hommais 的書函中,他宣稱:『我是因基督教教義的「內在証據」而變得更加深信。在這方面,我是指在我在中年時代所體會到的每日經驗,使我能找到方法去聖化家庭生活的喜悅,及在我悲傷的時刻所需要的一切安慰。』
在同一書函內,我們可以找到一句著名的短語:『我們有兩個生命: 一個是為尋找真理,而另一個是把它加以實踐』 。在聖教會制度受到鄙視的無信仰年代,費德力堅定不移的信仰,很自然地在教會的心底裏花蕾盛開 ? 他經常喜歡這樣稱呼她為「我的教會」。對他來說,這教會並非一般的教會,而是曾經替他授洗、把他撫養和教育他的神聖羅馬天主教教會 (Holy Roman Catholic Church) 。在他眼中,這教會最難能可貴之處,是她擁一位由天主所賦予權威的宗座為其元首。
如果說他是一位開明的天主教徒 ?? 一位相信福音、教會、自由三者自然聯合的天主教徒 ?? 費德力奧撒南亦是一位相信教皇絕對權力主義論 (ultramontane) 的羅馬天主教徒。像其他的人一樣,他在羅馬看見真正的基督教教義的跳動心臟和活生生的中心。當一位開明的年青教宗庇護九世 (Pius IX) 在 1846 年成為教會元首時,他即認定該位教宗是最終能夠把日趨腐敗的人性改變過來的善牧。
費德力對曾經多次在羅馬接見他的庇護九世所表現出的忠誠,是用來量度他對天主教教會寄予的希望有多少。
當他談及聖教會時,他表現出很大的熾熱和熱忱。在 1847 年,他寫信給他的朋友 Jean-Jacques Ampèòe 時,如此說:『我所見到的教宗,是他所有的前任者之中最偉大的那一位。當他以耶穌基督的代表的身份出現時,他是充滿深厚的信德,並表現出他認為自己是不堪當去接受任該職的強烈感覺。他並不凸顯自己身為世界親王的地位,或許該地位自朱利亞二世 (Julian II) 及良十世 (Leo X) 時已經被誇大了,因而引起在我們當中及其他地方的一些人的嫉妒。可是,在他身上,我們可以比已往更加清楚看出羅馬主教 (Bishop of Rome) 的慈父般及無私的權威,而該權威是沒有人會刻意去抗拒及非常之困難令人不去信服的。』
具有勇氣的承諾
費德力因信仰而得到滋潤的清晰目光,只有他的勇氣能夠和它相比。和他同期生活的人,對一個健康欠佳和擁有專業地位的人具有如此這般的勇氣,感到十分驚訝。就是憑著這股勇氣,他即使處於一個極度支持教權主義 (clerical) 的教會年代中,亦認定他作為一位平信徒,是具有這特定的使命。這勇氣令他對一位教士的懶散行為提出指責﹝ 1801 年的宗教協定 (Concordat) ,在某程度上都會令教會減低對世界上其他人士的不幸的敏感觸角﹞。他毫不猶疑地透過他長兄亞豐索神父的關係,挑戰該位教士:『你並沒有履行你真正的使命。如有果多些基督徒,特別是教士們,在過去的十年間曾經照顧過工人的話,則我們對未來將會更加有信心。』;另外他說:『司鐸們不要太過注重他們的細小中產階級教區 (bourgeois parishes) :他們所牧養的羊群,只不過是他們所不認識的一大群人口之中的其中一些精英 ?? 』
這些勇敢的立場,因費德力對基督徒社會民主 (Christian Social Democracy) 的政治取向而有所增強,導致他在保守的天主教徒及遠離教會的社會主義 (Socialism) 支持者之間,樹立不少的敵人。但這並沒有妨礙他被當時的人們視他為一位嚮導、一位先鋒或甚至是一位先知。在他的年青時代,他已經用他固有的謙虛,在 1834 年寫給 Ernest Falconnet 的書函內,承認這一點:『在某方面,我是被各式各樣使人墮落的誘惑所包圍。我曾經被人查問,人們向我質詢,我被推到最前線 ?.. 因為天主及我所接受的教育,賦予我某種技巧,某種程度的廣闊思想及外在的包容度。他們希望我成為本國的某類天主教青年領袖。一小撮優秀的年青人對我表示尊敬,但我卻認為我是不堪當的。可是,這些不同的外在環境的結合,或許是天主聖意的徵兆呢?』
信仰與愛德
窮人:基督的化身
在費德力奧撒南眼中,缺乏愛德的信仰是毫無意義的。這解釋為什麼當他對他的年青朋友說話時,他的勸告很快便成為懇求:『這地球經已變成一處冰冷的地方。身為天主教徒的我們,有責任去重燃這經已熄滅的人性溫暖的火炎。這有賴我們再次去開始這偉大的重生工程,縱使它表示另一個殉道者 ( martyrs ) 的時代即將來臨 ??.. 』
對於世界的痛苦及呻吟聲,我們是否能夠充耳不聞呢?我的好友,對我們來說,我們是否不會去嘗試效法那些我們所敬愛的聖人的芳表呢?
如果你不懂得如果去愛天主的話,似乎只有當我們能親身看見祂才會愛祂,而我們只有憑著信德的眼光才何以看見天主,但我們的信德是如此薄弱!可是,人們呀,我們是可以用肉眼去看見窮人。他們就在我們跟前,而我們可以用我們的雙手及指頭去觸摸他們的傷口,而茨冠 ( Crown of Thorns ) 的烙印,可以在他們的額上看到。因此,我們是不能夠不相信的,我們應該俯伏在他們的腳下及向他們說出下列宗徒的說話:『我主我的天主,是我們的主人,而我們是的僕役。為了我們的原故,把我們不能看見的天主,轉化成為神聖的肖像。由於我們不懂如果去愛祂,我們只有藉著愛祂的子民來表示對祂的愛。』
這些令人欽佩的說話,正是在 Landes 地區的 Pouy 市出生的聖雲先 (Saint Vincent de Paul) 的說話的反響。這是費德力在 1852 年最後一次往該處朝聖的目的。這聖人成為主要發起人費德力奧撒南在 1833 年所創立的愛德協會 (Conference of Charity) 的典範及保護者。它的會務就在聖雲先會 (Society of Saint Vincent de Paul) 的有關背景下,蒸蒸日上。
愛德:信德的女兒
費費德力隨時準備去維護及光榮天主教的信仰。為了這原故,他在 1833 年帶同一群和他有同樣信德的學生,去覲見巴黎總主教 de Quéìen 蒙席,向總主教建議,為公眾的利益,特別是為青年人著想,要在巴黎聖母院 (Cathedral of Notre Dame) 舉辦一系列有份量及有說服力的講座。經過兩年的商討, Henry Lacordaire 神父即時舉辦「聖母研討會」 (Conferences de Notre Dame) ,並因他驚人的口才而聲名遠播。
作為他的份內事情,他聯同 Emmanuel Bailly ,在行刑廣場 (Place Estrapade) 內成立一個文學小組或稱為〈歷史協會〉 (Conference of History) ,而該小組是公開讓不同信仰的青年人士參加。奧撒南亦有份參與其工作。他獲得大家的認同,因為他有優良的素質及因為他會毫不猶疑地站起來抗辯相反的信仰。他很克制地去容忍他人批評〈歷史協會〉只是一個發聲組織,互相交換毫無實質的空白言談。這些批評啟發他去成立〈愛德協會〉 (Conference of Charity) ,利用它向那些不信神的人證明基督徒信仰是天生積極的,亦使它成為會員聖化自己的一種工具。
聖雲先會
在 1833 年四月 23 日,即費德力的生日當天,第一次會議在位於 Petit-Bourbon Saint-Sulpice 街 18 號由 Emmanuel Bailly 任總編輯的《天主教論壇》 (La Tribune Catholique) 報章的辦公室內舉行。 Emmanuel Bailly 召集了六位由 19 至 23 歲的學生: Françïis Lallier 、 費德力奧撒南、 Jules Devaux 、 Felix Clave 、 Auguste le Taillandier 、 Paul Lamanche 。
這群青年人的小組在不到一年間便選擇了聖雲先 (Saint Vincent de Paul) 作為他們的主保,因為聖人的精神和芳表啟導了他們。聖雲先會 (Society of Saint Vincent de Paul) 就此面世。
該會的首任會長是 Emmanuel Bailly ,但它最有代表性人物則是費德力奧撒南,這是由於他的影響力及積極的參與所至。可是,他經常拒絕承認他是該會的創辦人,根據他的理念:『它不應被視為是一個政治團體 (political party) ,或是一家學說 (school) ,或是一個同志會 (brotherhood) ?.. 而是一個有深度的天主教俗世 (secular) 組織。』
隨後便是由愛德協會的先驅者和著名的聖雲先愛德女修會 (Daughter of Charity of Saint Vincent de Paul) 的 Rosalie Rendu 修女之間由上天所安排的會議。該修女被稱為在 Mouffetard 街的赤貧鄰居的「所有人的母親」。 Mouffetard 街是在 Saint Marceau 市的近郊,和第一個協會成立的所在地的 Saint-Etienne du Mont 教堂相鄰。
Rosalie 修女找緊這群熱誠及大方的青年人的天職。她帶領他們到窮人當中,並教導他們如何以在聖雲先的最真確的傳統內的愛心及尊重,來服務他們。
他經常留意不令他的存在凸顯出來,費德力成為該會的總理事會 (General Council) 的成員,並在 1844 年加入 Cornudet 為副總會長 (Vice-President General) 。但是,除了暫時替代因在 1848 年六月動亂中而受傷的 Adolphe Baudon 會長外,他從未擔任過總會長 (General President) 一職。
他利用這臨時任期的方便,去喚起愛德所要求我們要做到的:酌情權、技巧、尊重人的尊嚴、避免所有不正確改變他人的信仰 (misplaced proselytising) 的方便。『讓我們只順其自然地在我們的談話中向他人推介宗教 ?. 』
『我恐怕過份熱心的渴望去歸化他人,只會製造偽君子』。 在費德力奧撒南眼中,作為會員不可缺少的窮人家訪,應該在謙虛的精神下進行。
由 1836 年到 1837 年年終,費德力領導在里昂的唯一協會,並在同年決定把它一分為二。一個特別理事會 (special council) 就此產生。他作為它的會長直至 1839 年,再由 Joseph Arthaud 接任。
為 了這原故,費德力奉獻他的一生。除了探訪窮人外 ,他亦把幫助不同國籍的過客、教導孩子宗教的智識及向陸軍福傳包括在他的活動範圍內。這些活動並沒有妨礙他專注去管理會內的一般運作,向同寅大會 (General Assemblies) 呈遞進度報告,建議由秘書長 (General Secretary) 在巴黎草擬週年報告,給予如下開這麼有見地的勸導:『你們不要凸顯自己,但要讓他人看見你們』,因為他討厭外在的炫耀,但亦憎惡不坦率。
當他在 1841 年結婚後,費德力返回巴黎,繼續大方地獻出他的空餘為會服務,並和他的妻子愛美莉 (Améìie) 一起去分享他對貧窮人家所獻出的熱忱的愛。當他為了健康或職業的理由而需要往外國或到其他省份時,他一定設法到當地的協會去參加會議。
幾乎每一年,基於他慈愛的性格,他都會提醒大家由 Bailly 所召集組織起來的愛德協會,是如何從「渺小中開始」。他對於一棵矮小的灌木能夠逐漸成為高大的喬木,感到非常之驚訝。
奧撒南在 1841 年如此寫:『第一個協會八年前在巴黎創立。當時我們一共只有七個人,而在今天,我們有超過 2,000 名年青會員 ?.. 』 。及在 1845 年,他如此寫:『這組織, 12 年前由八位謙虛的青年人所創立,現在在 133 個城鎮內,已有 10,000 名會員;現正在英國、蘇格蘭、愛爾蘭、比利時、意大利等地方已開始成立分會 ??. 』
在費德力短暫但非常充實的生命中,聖雲先會佔有一個光榮的地位。他經常以愛來談及它。當他在 1847 年以副總會長的身份,宣佈總會長 Jules Gossin 的辭職,並建議其他協會的會長推選 Adolphe Baudon 接替時,他對聖雲先會的描述,充滿激動的情緒:『它是一個天主教但是在俗的團體,渺小但滿盈,貧窮但充滿對窮人的安慰。在一切之上,在一個當慈善機構負有如此重大的使命去實踐正在被喚醒中的信德的年代中,支持聖教會及緩解分化人類的憎恨。』
對文化的渴求
在聖言 ( Word ) 的整體意義中,費德力奧撒南是一位學者。他對智識的渴求,並不能令他從希望利用它來服務基督徒真理的願望分開;或更加貼切一些,它見證了信仰與科學之間的自然結合。
費德力在植物公園 (Jardin des Plantes) 內攻讀化學及植物學。他學習梵文 (Sanskrit) 以便能夠通曉印度教 (Hindus) 聖書的內容。雖然他鄙視摩登小說和傳奇劇 (melodramas) ,他卻和其他基督教的護教者,一起飽讀 Bonald 、 Maistre 、 Ballanche 、 G?res 或 Baader 的作品及其他帶有比較唯物論 (materialistic nature) 的著作。所有的一切都是為實現他青春期的夢想:『透過古人留下來的歷史、宗教及道德信念,見證天主教教義的真理。』
當他二十歲時,在〈愛德協會〉 (Conference of Charity) 的前身的〈歷史協會〉 (Conference of History) 的來龍去脈內,他處理如一般的神話學 (mythology) 、孔子 (Confucius) 及老子 (Lao Tseu) 的教義、印度的宗教哲學、佛教 (Buddha) 改革等等那麼困難的問題時所表現的能力,經已引起很多人羨慕的眼光。
我們可以再向後推至 1830 年,即當他十七歲時,他在由 Legeay 及 Noirot 神父在里昂所創刊的《法國蜜蜂》 (Abeille françáise) 雜誌中,詳述他開展工作的情況。他在該刊物內,分五期刊登他的研究《基督教信仰的真理》 (The Truth of Christian Religion) ,他是用和諧的方式,來證明不同信仰的共存。同年,他創作詩句歌頌聖女貞德 (Joan of Arc) ﹝他是用奧撒南 (Ozanam) 一詞的換音詞 (anagram) Manazo 作為筆名﹞及創作一首有關耶路撒冷被提圖斯 (Titus) 所征服的拉丁文詩歌。在 1831 年,他發表他有關語言和思想、語言的哲學及其對社會的影響的不同研究,並在里昂的報章《先驅者》 (Le Préãurseur) 內,發表一篇名為《聖西門教義的反省》 (Reflection on the Doctrine of Saint Simon) 的引人注目的文章。
在 1836 年,費德力為他的兩篇法律博士論文,一篇以拉丁文書寫﹝《論禁制令》 (De interdictis) ﹞而另一篇則以法文書寫﹝《有關占有權行為》 (On Possessive Actions) ﹞,作答辯。隨後,他更加對文學及歷史作專門的研究。在他二十四歲時,他已被譽為是研究但丁 (Dante) 及其《神曲》 (Divine Comedy) 的眾多專家之中最傑出者。當他在里昂任教商事法時,他在《宇宙》 (L?Univers) 報章中,發表數篇文章,其中一篇是在 1838 年發表的《誓反教教義及其與自由的關係》 (Protestantism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Liberty) 。
在 1839 年,他對另外兩篇論文提出答辯:一篇是以拉丁文書寫,名為《 在古代詩人中的英雄經常降落陰間》 (De frequenti apud veteres poetas heroun ad inferos descensu) ,而另外一篇則是以法文書寫,名為《對但丁哲學之論說文》 (Essay on the Philosophy of Dante) 。在 1840 年,他用拉丁文及法文答辯他的論文《在羅馬人中間所發生的悲劇的引人注目的發展的理由》 (The reason for the Arrested Development of Tragedy among the Romans) 及《波舒哀的葬禮演說的歷史價值》 (The Historical Value of Bossuet?s Funeral Orations) ,以期獲得文學院的積聚學分後,他轉向研究外國文學。在他一封寫給 Ampèòe 的書函中,他承認他能操流利的意大利文及德文,通曉英文及西班牙文及略懂一些東方語言。事實上,他能夠閱讀希伯來文聖經。
而在他二十七歲時,他在成為 Claude Fauriel 的副教授。 Fauriel 是法國文學歷史改革者之一,是巴黎大學文學院 (Sorbonne) 的外國文學講授教授。
當他的老師亦是他的朋友在 1844 年逝世後,費德力接替他為講授教授,這正是他所深切希望得到的職位。他在 1840 年寫信給 Jean-Jacques Ampèòe 時,道出他最希望的「秘密事業」,是用較為「優質的研究」的觀點,作意大利和德意志文明之間的深入比較研究,如《羅馬與外教人》 (Rome and the Barbarians ) 、《司祭職與大帝國》 (The Priesthood and the Empire) 、《但丁與尼布龍根》 (Dante and the Nibelungen) 、《湯馬斯亞昆諾與阿爾弼》 (Tomáó de Aquino and Albertt) 、《伽利略與萊布尼茲》 (Galileu and Leibniz) 。
他淵博的學識和他嚴厲的教學方法不相伯仲。當他選擇《尼布龍根》 (Nibelungen) 作為他的第一個講授課題時,他感到有需要要從德國開始。他在 1840 年十月 14 日從緬恩斯 (Mainz) 致函時,他感到對他來說,這是關乎「文學的良心」 (literary conscience) 。在他短暫的生命即將終結時,當時他正患病及天氣變得非常惡劣,他亦前往西班牙去完成他的中世紀西班牙文化 (Medieval Hispanic Culture) 的研究。在他前往意大利的最後旅程中,其歸途只是等待死神的來臨,他在比薩圖書館受到對意大利共和國的起源的大量研究資料所激勵。像福萊爾 (Fauriel) 一樣,費德力奧撒南亦去尋找一個普遍性真理 ( Universal Truth ) 。他的興趣像但丁思想的東方起源、阿維森納 (Avicenne) 的起源及阿威羅伊 (Averroes) 的思想那麼廣闊。
但是在他的腦海中,這肯定是永遠存在的:『古人遺留下來的遺產及外教人的異教徒信仰,經已融合在聖教會內』。這不變的遠見,加上他對其他人所採取的極度開放態度,使他贏得國際性聽眾的讚譽及職位。這亦使他能夠和聖雲先會作緊密的聯繫:不管他是在巴黎、日內瓦、倫敦或利窩萊 (Livorno) ,他都會訪問在當地的協會;而他熱誠的出現,往往給予他們很大的鼓勵。
像其他堪當獲得他們的科學研究職位的教授及學者一樣,費德力夢想有一份有份量的工作,以便他可以把自己最好的都貢獻出來。用他自己的詞語來形容,這將是『一些十分偉大的事物』;一個『基督教如何運用她的教導去教化外教人及灌輸給他們古人遺留下來的遺產,因而透過宗教及政治生活,產生出中世紀的藝術、哲學及文學』的證明。
這本著作名為《在日耳曼人中間的基督徒文明歷史》 (A History of Christian Civilization among the Germanic peoples) ﹝涵蓋在被羅馬統治之前及在統治期間之日耳曼民族﹞及《基督教在德國的興起》﹝ The establishment of Christianity in Germany ﹞ ,而在他的第二冊中,則包括《國家》 (The State) 或稱為《由查里曼至霍亨斯陶芬帝國的建立》 (The Building of the Empire from Charlemagne to Hohenstaufen) 及《文藝》 (The Arts) , 它們載述了修道院學說 (monastic schools) 的創立及天主教教會文學的發揚光大。
第一冊差不多在 1846 年夏天完成,當時正值他病倒及前往意大利搜尋有關 7 至 10 世紀意大利半島的文化的文件。當他歸來時,由於 Ampèòe 的積極協助,這第一冊在 1847 年面世。第二冊則於 1848 年開始編寫,是在一切的政治動盪環境中及以非常人能力所能負擔得起的情況下起草。以《日耳曼的研究》 (Germanic Studies) 為單一標題,這兩冊在 1849 年在巴黎出版,並獲得〈提詞及優美文學研究所〉 (Academie des Inscriptions et Belles Lettres) 所頒發的「哥弼格林丕治獎賞」 (Grand Prix Gobert) 。
費德力不會就此停下來。他夢想建立一幅「廣闊濕壁畫,涵蓋由外教人時代至但丁年代的文明的歷史」 (a vast fresco, which would embrace the history of civilization from the Barbarian period to Dante) 。第一個里程碑是在 1850 年出版名為《為研究自 8 至 13 世紀意大利文學歷史專用而從未發表過的文件》 (Unpublished Documents for Use in the Literary History of Italy from the 8th to the 13th centuries) 為題的刊物。他所有的文章都被歸納成為單一冊子,名為《在 13 世紀在意大利的方濟各會會士詩人》 (Franciscan Poets in Italy in the 13th century) 。他有關《在 5 世紀的文明》 (Civilization in the 5th century) 的講授資料,在他死後被編成為雙冊子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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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視為是鐸職的教學工作
在這些時間內,奧撒南亦替其他教師擔任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批閱考試卷,花長時間預備講學資料,主持其他人感到厭倦的公開演講等。然而,他獲得他班裏大多數學生的尊敬;他們對他的學歷、他的認真態度、他的愛心及他的口才,十分仰慕。他在克服害羞的性格後,才得到這樣好的口才,而他作為律師的工作,肯定在這方面對他有所幫助。但是,他的口才,受到來自一份替他傳揚他的科學及他的信仰的一位人士的深厚熱誠所影響。
一個事實證明此點:在 1852 年,在拿破崙政變發生的翌日,巴黎大學文學院處於暴動的邊緣。有謠言指出教授們拒絕繼續授課。雖然他已病重,費德力奧撒南仍然前往學院及在一群被嚇到目瞪口呆的學生面前,發表這篇備受讚賞的演講:『同學們,人們指責我們這個世紀太過自私自利,及有人說教師們已受到一般流行的陋習所污染。可是,正是在這地方,我們自己蠶食我們的健康。正是在這地方,我們耗盡我們自己的力量。我對此並沒有怨言。我們的生命,我的生命,是屬於你們的。我們會為你們獻出我們的生命,直至最後的一口氣,而你們一定將會獲得的。同學們,如果我死去的話,則我的死亡將是為你們而獻出。』
他用同樣的態度對待他在巴黎大學文學院的所有同事:尊重及尊敬的態度。在他見證他的基督徒信仰時,他亦接納某些和他持有不同意見或甚至無信仰的同事。在這話題方面,他如此寫過:『持有懷疑的態度的人很多。我們對他們要有同情心,但不能忽略對他們的尊重。』
信仰及民主
在 1830 年革命後,費德力奧撒南宣稱自己是一位開明 (liberal) 的天主教徒,換句話說,一位同時具有對聖教會孝愛及服從的兒子的身份及認同 1789 革命﹝自由、平等、博愛﹞ (Liberty, Equality, Fraternity ) 是福音精神的現代化版本的信徒。 他的師傅是一位具有先知直覺的布列塔尼人 (Breton) 司鐸, Felicite de Lamennais 神父,但當他離開聖教會後,費德力便從此疏遠他。
天主教教理及自由之間的結盟
在 Lamennais 擁有很多支持者的里昂,年青的費德力閱讀《未來》 (L?Avenir) 及渴望能熱誠地支持它的編輯: Lamennais 、 Montalembert 、 Lacordaire 、 Gerbet 的政治及先知性的理論。
當費德力發現一篇 Lamennais 所寫對他的論說文《聖西滿的教理的評注》 (Exposition of the Doctrine of Saint Simon) 作高度評價的評論在 1831 年八月 24 日在《未來》 (L?Avenir) 刊登時,他感到非常雀躍。老師向由里昂而來的青年作家鼓掌,稱他為「從開始」便把自己置於「 19 世紀智識的舞台」及「把一個充滿生命及滿懷希望的高尚靈魂的重要性,融合在」一個哲學思想的討論中的人。
在 1832 年一月,費德力奧撒南參加由 Gerbet 神父主講以《歷史的哲學觀》 (Philosophy of History) 為題材的講座。這些講座增加他對聖教會的觀感,從而維護它及以世界的宏觀來消除對它的疑慮,而聖教會,反過來,亦必須透過她的行動來自我聖化。
在同年的二月 10 日,他向 Ernest Facolnnet 表示他的熱忱:『 Lamennais 的系統是信仰和科學、愛德及追求權力和自由的不朽結盟。如把它加諸予歷史上,將會對後者有新的啟示,及它在後者內,揭示未來的命運。』
透過民主產生重生的希望
在一個被他譴責為充滿自私自利的保守主義 (egotistical conservatism) 朝代的七月帝位 (July Monarchy) 期間 (1830 至 48 年 ) ,費德力並沒有放棄他在 1830 年所揀選的理想及抱負。他在 1834 年七月 21 所寫的書函內,充滿像下列那麼有份量的評語:『我認為在權力的表面,必須亦要存有自由的神聖原則。我認為對於那些只顧剝削而不作自我犧牲的權力,必須用嚴厲及勇敢的聲音提出警告。 說話是一種障礙物,用來抵抗鎮壓的力量;他們是能夠把海浪的力量抵銷的沙粒。』
費德力奧撒南完全意識到這些態度會引來杯葛和憎惡。我們必須指出,在該時代的巴黎總主教 Quelen 總主教,是一位非常附和舊朝代的首牧;相反,他的繼承人 Affre 蒙席,與奧撒南的理念完全一致。
費德力對於那麼多似乎未有察覺到草根階層的動盪正在在社會中醞釀的信徒所缺乏的積極性﹝如果他們不是漠不關心的話﹞,感到驚異。當 1848 年元旦快將來臨時,費德力感到該時刻將會是十分重要的,他由羅馬歸來時,對所見所聞的事物,都充滿艷羨的目光。他希望所有法國的天主教徒都支持庇護九世 (Pius IX) 。根據費德力的見解,庇護九世不單只是意大利的解放者,而亦是一位將會,在類似聖教會和外教人之間在過往去所達成的協議的基礎上,批准宗教和自由、基督教和民主之間的新結盟的教宗。
讓我們為外教人獻出我們的時間
就是在這觀點下,費德力透過他在 1848 年二月 10 日在《通訊員》 (Le Correspondant) 中所寫的一篇文章,開始參與政治。在該文章中,他證明外教人在 6 至 9 世紀期間的歸化為基督教徒和導致羅馬在 1848 年開始舉行彌撒聖祭的轉變的兩者之間,可以作出類似的比較。他這樣寫:『聖教會對他們非常珍惜,因為他們的數目眾多,有無數的靈魂可以爭取及獲救,亦因為天主喜愛貧窮及因為他們的工作存在力量的。』他以這呼籲來作總結:『讓我們為外教人獻出我們的時間!』
這短句備受人們歡迎。但它亦使他們吃驚,因為在許多基督教徒眼中,工人階級亦是危險人物。此外,人們會毫不猶疑地向費德力奧撒南透露他們對此的想法。他在給他的朋友 Teophile Foisset 的書函中,這樣自我解釋:『在說出:讓我們為外教人獻出我們的時間時,我要求我們要效法教宗庇護九世 (Pope Pius IX) 的做法,我要求你們要去照顧有極度需要及缺乏足夠權益保障的人們、他們對公共事務有更大的參與權、職業保障及脫離貧窮的合理要求,而不是要你們去維護那些只有空談理論的政府部門 (doctrinaire ministry) ,惶惶不可終日的貴族,或自私自利的中產階級的利益 ?? 就是在這些群眾之中,我們可以找到足夠的信德及道德,來挽救一個已墮落的上流階層的社會 ?.. 』
他在一個月後,即第二共和國 (Second Republic) ﹝他對於她的未來寄予厚望﹞成立時,向他的兄弟亞豐索 (Alphonse) 重複這些說話:『天主教徒和那些被征服的中產階級之間的結盟是一件壞事。我們要更加傾向去依靠那些,雖然是貧窮,但是真真正正和聖教會聯盟的人;他們為了聖教會的緣故而奉獻自己,及是備受救世主用祂所有的祝福來祝福的人。』
教宗良十二世 (Pope Leo XII) 在 1891 五月 15 日對工人階級的立場所發表的教皇通諭 (encyclical) 《新事物》 (Rerum Novarum) ,經常被認為是對這般大方及博愛的費德力奧撒南的社會思想的預感的迴響。他對於不公義、不平等、工作尊嚴、公平待遇、公道稅收、擁有權及減輕弱勢社群的痛苦,先入為主。
這些理念在教宗庇護十一世 (Pius XI) 及教宗若望保祿二世 (John Paul II) 在 1931 年及 1991 年所發表的教皇通諭《第 40 年》 (Quadragesimo anno) 及《百週年》 (Centesimus annus) 中再次被接納。
新的年代」
政治承諾
費德力對於政治並不感興趣,或有任何特別的專長。可是,他在他的朋友壓力下,同意,但並沒有寄予任何的厚望,去參加隆河選區 (Rhone department) 的競選,以便在國會 (National Assembly) 中取得一個席位。這是第一次有由全民投票 (universal suffrage) 所選出的議員。
他為成立改善及更新工人地位的機構而辯護。
可是,費德力並沒有當選,但這失敗對他只有些微的影響;他的政治前途將會局限於編輯《新時代》 (Nouvelle Ere) 報刊。他和其他開明的天主教徒,如 Lacordaire 及 Henry Maret 神父,再次攜手合作。
報刊在 1848 年四月 15 日創刊,是 Lamennais 的《先驅者》 (L?Avenir) 的延續。在它的現代化意念下,在所有的文章中,都隱藏著各式各樣的歡騰及忠於自由的理念。它不信奉國教主義 (non-conformism) 的型式,觸怒大部份對 Louis Veuillot 在《宇宙》 (L?Univers) 中所作出的猛烈評擊較為敏感的天主教徒。後者認為費德力奧撒南是由一群「失去理性的綿羊」所組成的〈愛的團體〉 (the party of love) 的領袖。
在 1848 年的工人動亂期間,費德力對那些被定性為叛亂份子的工人表示同情及理解;他和很多對他們表示憤怒和憎恨而自稱為基督徒的人,有著強烈的對比。
費德力的報章《新時代》陷入財政困難;它的生存受到威脅。在 1849 年四月 5 日,報章易手。對於基督徒的民主運動 (Christian Democracy) ,這是一個嚴重的挫折。它把具有最遠大目光思想傾向的人,特別是奧撒南及 Maret ,從鬥爭中排擠出來。
在 1852 年十二月,出現拿破崙的流產政變,使到大部份的天主教徒鼓掌。雖然費德力奧撒南為了這為自由的理念而奮鬥的失敗表示痛惜,但他並不感到失望。相反,在 1848 年九月 24 日,在寫給 Foisset 的信中,他重申他的信念:『我相信而我仍然相信基督徒民主運動是可以實現的。我甚至可以說,我對政治一點也不會相信。』
信仰與社會公義
基督徒及人民
費德力奧撒南對社會問題有敏銳的觸角,而在 19 世紀,處理社會問題的工作,主要是集中由社工去承擔。在巴黎及里昂所發生的社會動亂及革命所帶來的後果,把工人的地位變得更加清晰明確。
在 1836 年,當聖雲先會的協會開始擴展時,他寫信給 Falconnet :『我們是太過年輕去干預社會鬥爭。在一個充滿痛苦及呻吟的世界中,我們應否仍然是處於被動呢?不,一條為我們預備好的道路已經在我們面前。在對整體群眾做出有益的工作之前,我們可以嘗試去為極少數人做些好事。在重建法國之前,我們可以向一少撮她的子民發放救濟。』
在一個政治性強烈的朝代,其口號,最終只是為統治階層而設,似乎是「快些致富!」。他對於該口號感到越來越不安。這一點是不能否定的,因為七月皇朝 (July Monarchy) 的政府,在提供足夠社會保障的法例上,並沒有真正下功夫。他們只提出 1791 年的中上層階級解放主義 (the liberalism of the 1791 upper and middle classes) 。
只有當 1848 年二月革命接近及爆發時,費德力才成為一位承擔社會責任的天主教教義的主要人物。
假如在當時的開明天主教徒很害羞去關注社會事務的話,則費德力奧撒南如此勇毅地站出來肯定會令他的一些朋友吃驚。這方面的例子,出現在他在 1848 年二月 10 日在《通訊員》 (Le Correspondant) 的著名文章中。他邀請所有的法國天主教徒,徹底地去對人民及他們的需要,表示關注。
公義和愛德
事實上,費德力奧撒南的政治及社會思想,是遠遠低於一位理論家 (theorist) ,或一位堅定地生活在他的信仰之中的基督徒。這是聖雲先會所有創會會員之中最有影響力的人所具有的精神。費德力希望給他的聖教會一個博愛的表現,及令她對所有不同種類的貧窮表示關注,以期在精神上及物質上消滅貧困。很少開明的天主教徒,能夠把他們的個人宗教信仰和他們的社會先知先覺感,如此緊密地連在一起。
在很多場合中,費德力要求他的通訊員把社會精神放在他們的信念及政治理論之上。為救濟數不盡型型式式的貧窮,他期望聯合所有盡努力去建立一個更加團結世界的人。在他心目中,基督徒自己應該在這方面站在最前線。因為他們的宗教信仰,本身是基於兄弟情誼和犧牲精神。
當他要求平等﹝即社會公義﹞時,費德力小心翼翼地不讓它與基督徒的愛德背道而馳。在他的眼中,這兩個原則是不會互相抵消的:『社會的秩序是建基於兩個道德標準:公義及愛德。可是,公義預先假設已有很多的愛心存在,因為如果要去尊重一個人的權益,我們一定要深深去愛他。這些限制我們的權益及他的自由的事物,將會妨礙我們的自由。公義有它的極限,但愛德則沒有 ?.. 』
這一句出現在他的商事法講授課程中,是這個思想的迴響:『愛德是那個把藥油塗抹在被襲擊而受傷的旅客的傷口上的撒馬利亞人,而公義的角色則是去防止他被受襲擊。』
向生命告別
早於 1845 年,即他 32 歲那年,費德力奧撒南經已對他身體所出現的不同種類的心顫動表示關注;他把那些病患歸咎於他的過於操勞。醫生勸諭他減少活動的數目,但他卻把那些忠告置之不理。
1846 及 1847 年曾經給予他一些暫時喘息的機會。他往 Meudon 度假,但在隨後的 1848 及 1849 年,他又再次過度工作,導致他經已恢復的體力,再次被消耗:內出血及背痛再度令他感到擔憂。在 Ferney 的數星期休養,只能帶給他不穩定的復原。在他返回巴黎的前一天,即 1849 年十一月 3 日,他向從里昂而來的朋友 Joseph Arthaud 博士請教時說:『我感到士氣低落,請你給我新的心境。請告訴我,我是否可以再次開始工作,及能夠做多少。請告訴我,我是否應該像平常人一樣,可以寄望在未來的歲月,還會有一點氣力,或我應該現在要收帆,不想其他的事情,只會像一個未老先衰的父親,只為我的至愛著想?請為我祈禱,以便天主不要我用工作去仕奉祂,而是聽從祂的聖意以受苦來仕奉祂 ?. 』
對一個如此年輕的人來說,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生命中肯定是有波折的,但亦有它的喜樂。可是,這位有深厚信德的基督徒,漸漸開始領會到天主的聖意將會是甚麼:他生命最後的段落將會是充滿痛苦的。由那一刻開始,即 1849 年,費德力在靈修方面的提昇,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
他在沒有多大的波折下,度過 1850 年那一年。但將會奪去他生命的疾病的徵兆,變得越來越頻繁及他感覺非常痛楚。他患上慢性腎炎。他在 Brittany 度過的另外一段日子,帶給他稍為長些時間的減輕痛苦。
但他的疾病越來越嚴重,嚴重的胸膜炎令他幾乎喪失生命。
出身於里昂的教育部部長 Hippolyte Fortoul 先生,明瞭費德力對意大利有深厚的感情,及切望去減低費德力對健康的擔憂,特意委派他一個任務。這任務一直維持到 1853 年五月 1 日;其目的是研究自 8 世紀開始的意大利農村的起源。在遊遍整個 Biarritz 、 Bayonne 及 Dax 後,費德力一家人經馬賽前往熱那亞 (Genoa) 及 Livorno 。航程非常艱險,而在他們逗留在意大利的期間,氣候變得非常惡劣。
費德力和安美莉 (Améìie) 及瑪利亞 (Marie) 在比薩 (Pisa) 定居。他感到他的健康每況愈下。他經過一段失意的日子後便辭職,但這並沒有妨礙他繼續他的歷史研究及為聖雲先會的發展作出貢獻。
Bevilacqua 兄弟很熱情地招待他在他們鄰近 Livorno 的綺麗家中居住,但因他的痛苦加劇,使到費德力懮郁的性情,變得更加利害。但這並沒有令他在生命即將終結時,喪失向天主呼求的勇氣:『我的天主阿!我多謝賞賜我在這房子所受的痛苦及折磨 ?? 』
在八月,費德力的兩位經常照顧病患者的兄弟,亞豐索 (Alphonse) 神父及查理 (Charles) 醫生,匆匆來到他的身旁。但這只能強化他的夙願,可惜都是束手無策。費德力的願望是能夠在家鄉逝世。
經過令人疲憊不堪的海程,奧撒南一行人等終於在 1853 年九月 2 日在馬賽登岸。他們就在 Mazade 街 9 號居住。
他在平靜及安詳的情況下,在九月 5 日領受臨終聖事。他對協助他的司鐸說:『我為甚麼要害怕祂呢,因為我是如此愛祂?』
在九月 8 日,即童貞聖母誕辰瞻禮日 (Feast of the Nativity of the Virgin Mary) ,約在晚上七時半,費德力奧撒南在向天主交出他的靈魂時說:『我主,求垂憐。』二十分鐘後,他呼出最後一口氣。
在他的遺願中,費德力奧撒南要求他的家人及朋友為他的靈魂祈禱。為回應他的要求,宗教儀式分別在馬賽,在里昂他初領聖體的的聖伯多祿堂及在巴黎距離他所創立最鍾愛的聖雲先會不遠的聖 Sulpice 教堂舉行。
他的遺孀安美莉 (Améìie) 希望把丈夫的遺體安葬在教堂內。他的棺木被臨時安奉在 Vaugirard 街 70 號的加爾默羅修會 (Carmelite) 的聖若瑟教堂的地窖內。時至今日,經常都有巴黎天主教學院 (Catholic Institute of Paris) 的學生,到該處去崇敬他。
得到道明會 (Dominicans) 修院院長及 Henry Lacordaire 神父的支持,安美莉奧撒南獲得費德力的校友,任職宗教部長 (Minister of Cults) 的 Fortoul 先生的口頭及正式准許,把棺木永遠安放在該處。 在該地窖建有一個具有地下墓室 (catacomb mortuaries) 風格的小聖堂。
在 1913 年,藉慶祝費德力生辰一百週年的機遇,建立一個新的墳墓。他一直長埋在該處,直至 1929 年六月,因應真福列品程序的要求,而按照聖教會的教規,把他的屍體掘起。
在 1853 年,即費德力去世一百週年,法國藝術家 Ren? Dionnet ,在他墓地後面的場壁上,繪畫了善心撒馬利亞人的濕壁畫,象徵前者對鄰人的愛心,藉此鼓勵信眾活出對愛德如此真確的見證的生命,而這生命正是費德力奧撒南一生照。
向上主頌讚
有甚麼對費德力奧撒南的人性及靈性的旅程的概述傳記所作出的結論,比邀請讀者去默想他向現今世界的了不起的告別方式,來得更加有意義呢?它是表達信、望、愛三德的最後行為,揭開永生真光的一頁。
『正如依撒意亞先知的讚歌 (Canticle of Ezechias) 的開始是這樣寫:我不知道天主是否容許我陪同它一直到終結。我知道我今天已經是四十歲了,超過人生的一半。我知道我有一位年輕而可愛的妻子和使人著迷的孩子、好兄弟、一位繼母、很多朋友、一份高尚的職業;我的研究經已到達我夢寐以求可以出書的地步。可是,我現在被嚴重及持久的疾病所困擾,比其他都更加危險的是它或許會引起完全的衰竭。
我的天主,我是否應該放棄賜給我所有的一切呢?主,是否對我只給奉獻一部份感到不滿意呢?我應該奉獻給我那些疾病呢?會否接納我文學成就的預言,或我的學術野心,或甚至我帶有驕傲多過對真理的熱誠的研究計劃呢?主呀,如果我把出售我部份藏書的得款捐贈窮人,而不去履行我的社會階級所要求我應盡的責任,或如果我奉獻我的餘年為窮人服務及教育學員和士兵,是否會感到滿意呢?會否讓我有幸地能夠和我的妻子活到老年及完成栽培我的孩子的責任呢?我的天主呀,或許始終這些都不是的聖意。不會接納這些只為個人利益著想的奉獻;拒絕我的預言及奉獻吧!
從這本書的開始,我就寫下我一定要聽從的聖意,而我曾經說過:主,我在這裡。我在回應的呼喚,而我並沒有理由去抱怨。已給了我四十年的生命。如果我把我曾經在痛苦中度過的日子放在跟前,我認為是因我的罪惡而導致我把它們斷送。可是,主阿, 當我想到用恩寵把它們充實時,我再次在跟前以感恩之心重溫這些日子。
當在我剩餘的日子中把我鎖在我的床上,我並沒有足夠的時間去多謝在我有生之年賜給我所有的一切。看阿!如果這些都是我所能夠寫出的最後數頁,就讓它們成為我向美善的頌讚。』
寫在 1853 年四月 23 日在比薩,他四十歲生辰的當天。
眾望所歸的真福列品
這篇有關費德力奧撒南的簡短傳記,絕對不能在各方面都可以涵括他使人感到驚奇的品格。可是,無可置疑,只要我們再次去閱讀及聆聽教宗若望保祿二世 (Pope John Paul II) 高興地在 1983 年四月 27 日向一群由世界各地前來羅馬參加這個標誌著聖雲先會一個半世紀的活動的慶典的聖雲先會會員聽眾的動人演說,便已經足夠了。
自從第一個〈愛德協會〉 (Conference of Charity) ,由一群以費德力奧撒南為首的年青平信徒自發性地在巴黎創立至今天,剛好是 150 年。我們必須,在一切之上,多謝天主以費德力奧撒南本人,作為送給聖教會的禮物。其中一個令人驚嘆的事跡是,作為一個有忠誠信仰及豐厚愛德的人,這身為學生、教師及父親的他,在他消耗得太快的生命中,為聖教會、為聖雲先會及為窮人服務。他的名字將永遠和兩世紀前創立愛德女修會 (Daughters of Charity) 的聖雲先 (Saint Vincent de Paul) ﹝他並沒有創立專為男性的類似修會﹞連在一起。我們怎會不希望聖教會能把奧撒南列入真福及聖品的行列呢?
教宗的願望,亦即是我們的願望,終於在經過 72 年的忍耐及熱切的期待後,得以實現。
在 1993 年七月 6 日費德力被宣佈成為「可敬品」 (Venerable) 後,教宗若望保祿二世邀請所有聖雲先會會員到巴黎參加在 1997 年八月 22 日的費德力奧撒南列為真福品的大典。
奧撒南的聖跡
自從在 1925 年三月 15 日展開費德力奧撒南的列真福品程序後, St. Louise de Marillac 小團體,一群聖雲先會的會員,不斷祈求上主賞賜他們的主要創會人,列品所需的證據。他們所頌念的特別禱文,包括以下的祈求:『藉天上的奇恩向世人宣示』,以切合他們的申請。
聖雲先會的會員,世世代代為奧撒南被列為真福品的原故,在例會及聚集中不停地禱告,以便能夠獲得足夠的恩寵,特別是在列為真福品程序中所必需的聖跡。
第一個聖跡很快便出現:在 1926 年二月 2 日,即童貞聖母瑪利亞取潔瞻禮日 (Feast of the Purification of the Virgin Mary) ,一位住在里約熱內盧 (Rio de Janeiro) 省的 Nova Friburgo 地方的十八個月大的巴西小孩子法蘭度 (Fernando Luis Benedito Ottoni) ,因奧撒南的轉求而得到受惠。
他患上不治之白喉,病情日趨嚴重;他的雙親感到完全無助,因為所有的藥物都證明無效。
法蘭度的祖父,一位在里約熱內盧的聖雲先會聖神協會的會員,請求他的朋友為他將要病逝的孫兒祈禱。
翌日一早,孩子的病情開始好轉。全家上下對他們孩子的健康能夠如此迅速恢復,都感到非常之喜悅。
一份詳盡的檔案 (dossier) ,包括醫療報告、證人一絲不苟的描述記錄,很小心地被編制後,再呈上在羅馬的〈封聖部〉 (Congregation for the Causes of Saints) 。在經過長時間的等待後,一股新的推動力,終於在 1980 初在列為真福品的程序中出現。
所呈遞的「列品調查」 (Desquisitio) 及「列品提案」 (Positio) ﹝positio super introductione causae 的簡寫 ) 的文件,經過冗長的詳盡補充解釋程序後,終於成功通過由歷史學家、神學家及樞機團所組成的羅馬委員會 (Roman Commissions of Historians, Theologians and Cardinals) 的審查。在 1993 年七月 6 日,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宣佈費德力奧撒南為「可敬品」 (Venerable) ,並在 1996 年六月 25 日,簽署聖諭,承認法蘭度 (Fernando Ottoni) 所得到的恩典是聖跡,因而開啟列為真福品的程序。
來源 : Magazine "A Lay Saint for our Times: Blessed Frederic Ozanam" Éäitions du Signe
真福費德力奧撒南
當代的一位平信徒聖者。
傳記
他在1813年四月23日生於意大利的米蘭,終於1853年九月8日在法國巴黎。根據Lacordaire 所記載,安多尼l佛德力l奧撒南是十九世紀傑出的天主教徒之一。
在法國里昂中學畢業後﹝他在校內渡過一個宗教危機﹞,他進入巴黎大學進修。在他短暫但豐富的人生中,維護真理及社會貢獻成為他生命中的兩個中心點。
在1833年,他偕同幾位好友,創立「聖雲先會」,而該會日後在五大洲發揚光大。他亦是著名的巴黎「聖母協會」的始創者。他曾在里昂學院擔任商業法律的正教授及在Sorbonne大學擔任外國文學教授。在擔任教職期間,他鑽研五世紀的文明進化、基督教傳入前之德國人、法蘭克人中的基督文化、十三世紀的意大利方濟各修會詩人、但丁與十三世紀的天主教哲學等。
在1848年,他參與「新紀元」報刊的創立,並藉此嘗試在共和國學會中傳播基督教的精神。同年,他競逐國家憲法議會副託管人一職。他的先知直覺使他的計劃更進一步,因而使他體會到強與弱、富與貧的差距越來越大。他的思想廣泛地影響天主教的社會觀,而該思想在教宗良十三世的教廷通諭「Rerum novarum」亦有提及。
由於他的健康過早出現衰退,他被逼放棄教席。在他40離世之前,他自覺負有宗徒的使命,完全無私地向天主奉獻他餘下的精力為科學研究及「聖雲先會」而努力。得到上天賜予如此強的感受力,他作為兒子、丈夫、父親、朋友,深深感動認識他的人。由於他在個人、家庭、專業界及社交各方面都凸顯他的愛德,他的封聖程序在1925年三月15日正式呈交巴黎教區審核。審核程序在1996年六月廿五日完成,教宗簽署宗座頒令,承認因他的轉求而得到的奇蹟。
得到上天賜予如此強的感受力,他作為兒子、丈夫、父親、朋友,深深感動認識他的人。由於他在個人、家庭、專業界及社交各方面都凸顯他的愛德,他的封聖程序在1925年三月15日正式呈交巴黎教區審核。審核程序在1996年六月廿五日完成,教宗簽署宗座頒令,承認因他的轉求而得到的奇蹟。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1997年八月22日在巴黎聖母院正式頒佈他成為真福。
佛德力l奧撒南真正當代的一位平信徒聖者。
來源:聖雲先會國際總會
佛德力l奧撒南的編年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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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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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23日生於意大利的米蘭,父親為醫學博士若望-安多尼l方濟各l奧撒南而母親則為商人女兒瑪利亞蘭他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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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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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尼l佛德力最後返回他雙親的家鄉法國的里昂定居。在14個孩子中,他是排行第5,但只有4個仍然生存。他在充滿基督熱忱的溫暖而和諧的家庭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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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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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德力加入里昂的皇家學院,在那裡他深深受到Legeay蒙席,和特別是Noirot神父在道德及精神上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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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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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得文學士學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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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9-1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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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親希望他學習法律,為了要順從他父親的意願,他通過律師行的試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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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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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德力在巴黎的法律學院獲得註冊成為律師。他最初居住於Bailly公寓,後來和科學家Andre Marie Ampie居住,而她的兒子Jean-Jacques成為他的好友。由於個人喜好,佛德力同時間學習文學,並在1835年獲得碩士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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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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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23日,他在巴黎渡過他的20歲壽辰。在Emmanuel Bailly的道德指導下,舉行首次的「愛德協會」憲章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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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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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成他的文學研究並發表他的博士論文「但丁與十三世紀的天主教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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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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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德力l奧撒南獲得最高國家大學文學學位的榮譽﹝剛由公共教育部部長Victor Cousin所創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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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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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他的雙親後,他接受Claude Fauriel教授的邀請,作為Sorbonne大學的外國文學科助教。同年,他和里昂學院院長的女兒Ampie Soulacroix結婚。他們只有一個孩子:瑪利亞。由1840 至 1844,他亦在巴黎的著名Stanislas書院教授修詞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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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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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orbonne大學就任正教授兩年後,正值是他事業的顛峰,他開始染上不治之症整。隨後他到處旅遊,希望可以恢復他的健康;但他的科學及文化理想,凌駕其他的專注事情。他訪問畢列甸、巴斯克、西班牙、意大利﹝三次﹞、英國及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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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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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體極度虛弱的情況下,他雖然不願意,亦要被迫放下教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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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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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逗留意大利比薩數個月內,他立了他的宗教遺願。在四月23日,他40歲生辰那天,他探望了住在位於地中海旁的Antignano的好友,Bevilacqua修士們。他的病情嚴重惡化,在八月31日,他在Livorno港口登上蒸汽輪「工業號」。九月8日,他在極度危殆下抵達馬賽,並在當天與世長辭。當天正值是聖母聖誕慶日,他在生時對聖母特別尊崇和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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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聖雲先會國際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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